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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文化上世纪60年代初:不堪回首的“高小”生涯-面北书房

2016-09-18 03:57:21
上世纪60年代初:不堪回首的“高小”生涯-面北书房
有九棵柏树的黄狮小学现在成了旅游景点
自传 《我是五零后》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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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60年代的农村小学,可以用“作业轻松、师资奇缺、设施简陋、少小离家、忍饥挨饿”这些词来形容。
“三门峡大桥”为啥要让外国人设计?
二年级的班主任叫张金成,男的,说话急躁,会拉二胡,曾给我们教过《小鸟在前面带路》这首歌。他给我的重要印象就是讲课文时喜欢自由发挥,讲一些我们闻所未闻的东西,讲一些遥远而令人向往的东西,虽然有些内容他自己都不太懂。课本上有一篇有关“三门峡大桥”的课文,讲到建造者时,他忽然放下课本,说这座大桥是苏联专家设计的,并且说我们自己的专家还没有这个能力等。我当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等事,于是就问他中国专家为啥不会设计大桥,为啥要让外国人设计?他一听,好像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连忙支应我:“小孩子,不要多打听李贺作诗,说了你也不懂!”我太喜欢这类闻所未闻的新知识了,就说:“你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听懂!”这时他有点恼了,就说:“岳建国,你昨天的作文写得不好,什么迎春花开了,迎春花开了与你有什么相干?”我吓得再不敢问了。
第二天是作文课,我一看,我那篇关于“迎春花开了”的作文,他原来给打了80多分,这可是范文级别的、要在全班念的作文呀!可是分数被红笔划掉,又重新打了个60分,勉强及格!长大后才知道,当时中国已经与苏联有了很大的分歧,有关苏联支援中国建设的事情,已经不允许宣传了!既然如此,为何要在班上炫耀呢?也因为此,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太好。
“实现共产主义需要25年时间”
有一次他讲到实现共产主义社会后的美好生活,说那时候是按照每人每家的需要进行分配,要什么有什么。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实现,他说这种社会物质生产必须很丰富,我们每个人长大后都必须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这些新鲜的话题说得我热血沸腾库乃其,非常向往。但他就是不说实现共产主义的具体时间,于是我就又插嘴,问他20年时间够不够。他仰起脸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以比较有把握的神情说:“不行半步崩拳,20年我觉得还不行,估计得25年时间吧!”我当时既觉得时间太长,又觉得自己还有过上这种幸福生活的可能,因而感到非常幸运,也对张老师能够如此精确地预测出实现共产主义的时间感到极其佩服。

那个时代的小学课本
没有课外书的少年时代
那时学校没有图书馆,没有任何课外书,在这方面很少留下记忆。有一次县图书馆的人用人力车拉着书到各学校卖,绝大部分都是成年仍然的书,不适合小学生看,老师鼓励我们都买一本。我挑了一本好像名叫《宝藏》的书,拿回家让母亲给钱买,后来终于买了,但根本没有看懂,所以什么内容都不记得了。
有一次和岳营的孩子们一起疯跑时,我在地上捡到了一张纸,是连环画中的其中一张,现在知道上面描绘的是《水浒传》中石秀刺杀与杨雄妻子私通的那个和尚的场面。我如获至宝,几天后还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我的六爹取笑我说:“一张烂纸,你都把它拿骚了,还要拿到啥时候?”这说明,我从小就喜欢书籍,喜欢阅读,喜欢收藏,喜欢自己不知道的一切知识。一直到小学毕业,我看过的连环画一共不到20本,大部头的小说等,只看过一本中篇,那就是借他人的《雷锋的故事》。
离开家庭到乡里上“高小”
到了四年级,班主任叫张天泽,当时就听其他老师说他是地主成分,不是正式教师。他的课教的很好,对作业要求严格,但脾气不太好,说话的口音也难懂一些,他虽然对我很好,经常夸我的作业和考试成绩,但我和他接触不多,对他有些害怕。现在印象最深的是两件事。一是我对书本内容和老师讲的东西理解得快,一旦理解,我就失去了注意力,就会低头在课桌下做小动作,而他对学生的要求特别严,当然更不能容忍我这个班长这样做。有一两次,他在课堂上直接批评我,我一看见他就害怕。
还有一次他的钢笔弄丢了,这在当时可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他像发疯似的在校园各个教室内走来走去,询问谁见过他的笔。到了放学时,他在全校学生面前,用手里的“扩音筒”(一直用铁皮制作的喇叭状物)对着学生一遍遍地质问,吓得大家都大气不敢吭一声。但最后仍然没有找到。现在想想,那时的老师可比现在厉害多了。
四年级上完了,就要上与五六年级的高级小学(简称“高小”)了,但孔沟没有名佳花园三区,而按照划片,孔沟的孩子只能到黄狮乡(过去叫黄狮店)的黄狮学校去上,那里距离岳营有八九里地。那时还没有实行义务教育,必须参加这所学校组织的考试、达到录取标准才行。记得是秋天吧,老师带着我们去黄狮小学参加考试。
这所学校原是一座关公庙,前后两道院子,前院里长有直径差不多一米的九棵柏树,树冠连接在一起,树荫浓密遮天,给人以神秘神圣的感觉。据传说院子里原来有十棵柏树,边缘的一棵在一天夜里飞走了,后来剩下了九棵。当地人都把它叫做“九柏关爷庙”。后来西峡口民团司令别廷芳在庙里捉到一个叫吴风山的土匪,把他绑在一棵大树上焚烧,结果连人和柏树一起烧死了,所以现在活的是8棵。
不久孔沟小学的老师来岳营告诉我父亲,说我被录取了。那一班好像有30多名学生,一共考上了十人左右吧。
这里距离家太远,必须食宿在校。入学时父亲去送我,他拿着被子和粮食。11岁的我来到这里,感觉这个学校很大气,很威严爱德华·弗朗,校长叫周书敏。老师们个个穿得更好,很严肃,根本不敢主动接近。讲课时老师都带着不少教具,尤其是教常识的刘老师,带来十来个小瓶子小管子,总是一边做实验一边讲解,同学们都眼界大开,看得聚精会神。这里有教师专门教音乐、图画、体育,总之,一切都和孔沟小学不一样,充满了新鲜感。
印象中的同学和老师
我在五一班,同桌的是个漂亮的女孩,我现在还记得她的名字。她和孔沟的女孩子们不同,穿得很好,灰白的裤子非常新,头发很整齐,尤其是她写字不用“沾笔”(那时没有钱买钢笔,塑料棒子上插个金属笔尖,马子跃沾上蓝墨水写字,写一会儿再沾一次),而用砚台和毛笔,写的作业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干干净净,而且她用的作业本质量也好一些,现在想想,她一定出自一个经济条件好的非农民家庭。她总是先和我说话,有时也问我作业题怎么做,可我对她总是爱理不理,还在心里埋怨老师怎么让我和一个女学生坐一起。但她不计较,一直笑着和我说话。但有一次我做得太不像话了。我借了其他同学一本好看的连环画,正看时她说她也想看看,我看完后就给了她。过了一会儿我回到教室里,觉得这么长时间她应该看完了,可她竟然才看完一半,也许是想早点还书给借书人留下好印象吧,不由分说就从她手里抢走了连环画并跑出教室官欲缠绵。当我回来时金湖政府网,她长时间地用气愤的、委屈的眼睛看着我。我头一低,就坐下做自己的作业了。从此,她不大理我了。现在想想,在对待女性方面umika,我一辈子都是个傻瓜,原来自己压根就是这种人。
还有一个同学叫林长青,瘦高的个子,很白,经常穿着很干净的白衬衫,蓝裤子,运动鞋。他有全班唯一的文具盒,里面有圆规、量角器、铅笔刀等。他的裤带是一个皮带,也是全班唯一的。每星期从家里来,他都带来一小木桶用猪油炒过的青菜,每顿饭都拿出来夹一些佐餐,那特有的香味我们老远都能闻到,非常羡慕。不知他是什么出身,只知他见多识广,能说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城市、地名和闻所未闻的外地生活。由于这些与众不同的东西,男孩子们整天都追在他屁沟后面讨好他。有一次因为大家争着要亲手玩一玩他那个圆规,他一时生气,就把圆规夺过去狠狠地往远处扔去,结果扎在一棵古柏树上。由于在下面够不着,隔了两天他才找个凳子上去把它取下。同学们惊叹道:“人家咋恁有钱,连圆规都不在乎!”
五一班的班主任叫杜玉敏,当时40多岁吧,她对我的好印象是从一篇作文引起的。记得题目是“写给亲人的一封信”,我写的信是给一个姑姑的。我说你在远处工作,很少回来,这两年孔沟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村里新修了一条宽阔的大路,路两边栽了又高又直的白杨树,村小学也被粉刷一新,山墙上画着非常漂亮的宣传画,村里新安了电话,黑色的整齐的电线杆子一眼望不到头……这里面一大半的内容是虚构的,我也没有什么姑姑。但杜老师并不知道。她在作文课上一边读我的作文,一边频频笑着看我,说我这次写的作为最长,而且内容丰富,歌颂了美丽的家乡。但下课后她留下了我,在没有人时她笑着告诉我:“你的信写得很好,可是你搞不清楚亲戚之间的称谓。你是姑姑的侄子,可你在信的最后写的却是外甥,给舅舅写信才能称外甥!”
关于老师,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让我至今没忘。那天早饭后忽然听到两个男老师吵架了,原因是一个老师(忘了名字)说那个姓袁的老师偷了他晾晒在院子里铁丝上的西装短裤。袁老师辩解说他的短裤是自己买的,另一方坚决否认,嚷得几十个学生围着看。怎么结局够影厅,我不清楚。但这个细节告诉今天的我,那时的老师们待遇很低,导致大家都很猥琐。要不然,怎么会因为一个旧短裤而公开发生矛盾呢?
不堪回首的食宿条件
当时的学生们住宿条件非常差,都住在学校最前排的楼上。没有床,地上是麦草做的垫子,每人一张席一床被子,大家一个挨一个。学校没有电灯,就连寝室的照明也是学生们轮流自费解决。轮着哪个人了,他自己去商店灌一小瓶煤油,用最简陋的油灯给寝室照明。有一个学生学习成绩不好,经常受老师批评,但轮到他时,他的瓶子大,煤油多,灯芯粗,更加亮,所以大家都很感谢他恭维他。
有好几次,楼下的老师半夜里突然打着手灯上楼大发雷霆,原来是从孔沟来的弟兄两个又尿床了!楼板是不太厚的木板,木板之间有缝子唐朝文化,尿水会顺着缝子漏到下面老师的住室里。当老师弄清楚是王家兄弟干的后,就用手灯直射他们的脸狠批一顿,但似乎也无可奈何,批完就走了。两个孩子因为怕丢人,白天不愿意晒被子,即使冬天也如此,真不知道当时他们是怎么睡觉的。
问题最大的是在吃饭上。同学们每周都要交给食堂麦面和玉米磣,但学生食堂一天三遍都是一大锅放了盐的玉米磣糊汤,不但没有任何菜,没有馒头,而且大孩子们因为强势还能吃两碗,像我这个个子不很高又老实的人,也就只能吃一碗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稀、这么少、这么单调怎么能行呢?好在当时即使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学生们都没有或者不敢有什么怨言。
有一次父亲去看我,他见我吃饭时总是吃亏,害怕我吃不饱,于是很快就把我转到距离家里近一些的陈营学校上学。所以,我在印象还不错的黄狮学校只上了一个学期,半年时间。不知那是父母是怎么想的,陈营学校是新建的,姐姐曾在这里小学毕业,他们知道这个学校的情况,各方面的条件都比黄狮差得多,甚至连个学生食堂都没有,学生们必须自己做饭,而所谓的厨房只是一间非常破烂的低矮草房,总共面积不超过15平米,而且没有窗子,家长们来学校给自己的孩子修灶台。结果是,这间房子修了七八个灶台。
由于都是烧木柴而且没有烟囱,做饭时单是那个烟雾就呛得我无法忍受。我才11岁,在家里根本没有做过饭,也不会烧火。记得第一次做饭,单是生火就把我气哭了。不知道锅里放多少水,不知道放多少面搅面糊,结果做了一大锅稀汤子,根本无法喝。好在一起做饭的还有我奶奶娘家的侄子王振德和侄孙王三成,他们比我大,有时会帮我一下,否则会更加不堪。因没有单独的放木柴、面和糊汤磣的地方,我年龄又最小,所以我的东西总是被人偷,偷了又害怕家人知道了受埋怨,回去了又不想说,不吃饭饿肚子的现象可不是一次两次,每次回去家人都说我瘦了,脸上黑一片白一片。这种日子我过了一年半,即使现在还是不堪回首。总之,父亲当时把我转到这里,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陈营学校当时每级只有一个班,后来附了一个农业中学拉夜川,其实就是一个班。五年级共有50多人。我的学习成绩在这里仍然不错。虽然我是个转学生,但因学习成绩好,而且因为在黄狮学校学会了几首他们没有听过的歌,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关注。可见,这里的教学水平比黄狮差多了。几个月时间后,我被任命为学习委员。
班主任张老师似乎是个老实人,上课没有多少题外话可讲,总是笑眯眯的,如果班里没有什么事,他也不太爱接触孩子们。但他每次见到我,总是要问上几句。有一次,才星期四,我的木柴就用完了(肯定又被偷了),我找张老师请假回去拿木柴。他想了一会儿贴近我耳朵悄悄说:“再有两天就周末了,搁不住回家拿了,我给你想个办法,咱们学生搞勤工俭学上山打的柴都干了,一大垛大宋神医,教室伙房都偷偷拿去烧,夜里无人时你去拿一些吧!”我一听几乎吓了一跳,觉得老师怎么会说出教人偷集体东西的话?他看我不回答,就笑着说:“大家都睡觉后你来找我,我在附近看着,你去拿几根,没事!”我仍然没有回答。后来,他笑着说:“好,那你回去拿吧!”我回家告诉爷爷,爷爷讽刺我说:“世上哪有你这样的胆小鬼和傻子。”现在看来,人的有些好品行是天生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改变。其实我一辈子都是如此,把清清白白看成是一种享受,不愿意沾任何人的便宜。
我的小学生涯,尤其是五六年级,根本没有什么快乐可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竟然经常挨饿。和现在的孩子们比起来,除了学习轻松外,其他方面都是天上地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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